第3章 - 占城 - 霍小天 第3章 (占城)

  夜很沉,繁星点点,朦胧的夜色让人心寒。

  一间偌大精致的卧室里,床头朦胧的灯光微醺着。

  沐雪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,这些年来经常是这样,每到半夜,她就会莫名的醒来。

  她披上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起了呆来。

  她实实在在是个美人,姣美的脸蛋、鲜红而薄薄樱唇,身材修长而匀称,玲珑浮凸的眮体形状美极了,再加上修长性感的美腿,一双白嫩可人玉足,使得每个看到她的男人,莫不惊为天人,流出鲜红的鼻血。

  她有心事,不错,不仅仅是心事,她心中有莫大的仇恨,至今未能报掉。

  她自责!她委屈!她孤独!但她却很镇定。

  那是什么仇恨呢?

  原来,她的父亲霸市首富“罗万富”,一年前和飞狼帮老大薛浪,在一次豪赌时,莫名其妙挂掉了。

  在罗万富临死前,不断地告诉女儿沐雪说:“薛浪那老贼害了我,他真够很的!”

  想到这里,沐雪哽咽了起来,心中念叨着:“爸爸,您安息吧,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
  清晨,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,透过早雾,一缕缕地洒满了一栋豪宅的高墙上。

  此时,豪宅的电动门被缓缓的打开了,一阵摩托的响屁声,接着一辆香槟色的豪华“宝马”,后面跟着四皮巨狼般“雅马哈”越野摩托,驶出了大门而去。

  这栋豪宅,便是霸市一霸,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飞狼帮老大,薛浪的住宅“城外城”。

  刚才驶出的那辆豪华“宝马”,也是飞狼帮老大薛浪薛爷的专车,这样的车他有好多辆。

  每天这个时候,他都会出来接着清晨的朝阳,出去霸市市区范围内兜兜风,活动活动筋骨,数十年如一日,从不改变。

  这不,今天早上,他又由他的贴身“四大护卫”李文霸、骆飞轮、齐云飞,呼啸四人,陪着前去。

  车内的薛浪五十多岁,古铜色的皮肤,相貌奇伟,浓眉大眼,高鼻阔嘴,着一身运动装,霸气十足。

  这会,他正拿着一本精装的棕皮子绘有图画的厚书,一脸笑容,津津有味的看着,看到精彩处,不禁放声大笑,声音洪亮。

  “啊,这计真妙!”

  开车的司机,从观后镜中看着薛浪开怀大笑的神情,眼睛中透出一丝微笑,随口道:

  “薛爷,您的岳飞传还没看完啊!”

  “呵呵,还没呢!不过这是第四遍了,小刘啊,有块你也看看,岳飞这个人啊不仅是抗金英雄,而且是个军事家、战略家,他的书法、诗词我也很喜欢啊!尤其是那《满江红》,是我最喜欢的中国古典诗词之一啊!”

  “薛爷啊,您不仅是道上一代枭雄,而且在文学方面的造诣也很深啊!我听龙市长讲,如果您把您的学问讲出来,在当代文坛,也是一大巨嬖啊!”

  “呵呵!你这小伙子,尽会挑好听的讲!”薛浪微笑着摇摇头,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拍他马匹,但还是感觉很受用的,人都喜欢被人夸,薛浪这道上一代枭雄也不例外。

  薛浪身临其境的投入在那本《岳飞传》中,他感觉他此时仿佛变成了岳飞横**立马,在万千敌军中带兵左右冲杀……

  “薛爷!前面好像堵车了!”

  就在薛浪沉浸在《岳飞传》中,“宝马”忽然减速缓缓的靠边停了下来。

  薛浪抬起头问道:“怎么回事?不是还没到吗?”

  那小刘放下车窗,探头外面望了望,又缩回头道:“薛爷!好像是个交通事故!”

  也就在“宝马”停车的一瞬间,后面跟着的两辆巨狼型“雅马哈”摩托缓缓的驶过“宝马”,上前一探究竟。

  不到茶盏功夫,前面打探的一辆“雅马哈”又驶回来了,骑摩托的是一个高瘦的年轻人,在“宝马”的后窗停了下来,此时小刘已经把后窗的玻璃放了下来。

  还未等“雅马哈”上人报告,薛浪一脸不高兴的道:“怎么回事!云飞,这条路不是这么宽,车辆又不多,怎么会肇事了。”

  显然,打搅了薛爷的“阅读”,薛爷很生气,不知问题严不严重。

  那被唤作“云飞”的高瘦年轻人,微微低头,对着车里的薛浪一笑道:

  “薛爷,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一个买菜的老头子自行车失灵,把一辆在路上缓行的奥迪车给追尾了,车主不依不饶,正在训那老头了。”

  “哦?”薛浪闻言向窗玻璃望了望,不过没看清楚,司机小刘见状赶忙在操作台上按一个按钮,天窗悠悠的打开了。

  薛浪站起身来,双手扶着车篷上,向前望去,只见果然如齐云飞所说的,一辆后座载着着两箱子菜的自行车歪斜的甩在公路上,箱子里的蔬菜如天女散花似的散了一地。

  而那奥迪车停在公路正中,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人倚着车门,后面站着一个妙龄女郎,身材窈窕也带着一副墨镜,中年人正和老头理论着,老头点头哈腰在解释着什么。

  “下车!妈的个巴子!”薛爷骂道。

  那小刘赶忙跳下车,拉开****。

  薛浪面带怒容大步流星朝肇事的车俩走去。

  他的贴身“四大护卫”李文霸、骆飞轮、齐云飞,此时已跳下高大的“雅马哈”紧紧的跟在“薛爷”后面。

  那带着着墨镜倚着车门的中年人似乎看到了这一幕,被眼镜遮的目光略略显出一丝惊诧之色,但依然不依不饶的骂着撞了他车的那个老头。

  “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,老杂毛,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呢!……”

  那中年人指着老头的鼻子烂骂着。

  “老板!我,我不是走路,我是,是骑车!”

  老头哈着腰,一副害怕的表情。

  中年人道:“骑车怎么了,骑车就有理了,骑车你就撞我的车啊!”

  老头分辩道:“老板!你的车在路上停着了,我的车没刹住……”

  中年人道:“我的车停路上怎么了,这路是你们家的啊!我不能停啊!……你,你别给老子废话了,老子的车你给刮了一个印子,你说怎么办吧?老子还有事忙着了。”

  老头瘦弱的身板颤巍巍道:“老板,我、我没钱,我、我就是一个卖菜的!家里……”

  中年人道:“家里是不是上有老母,下有妻儿啊?……少给老子废话!拿钱来,两千块钱了事!”

  老头一听“两千块钱”,脸上顿显出慌张的表情,瘦消的身板摇晃了几下,忽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道:“老板,绕了我吧,我、我就只有这点钱了!”

  老头在裤兜了摩挲了半天,掏出一把钱来。

  那中年人眼光一闪,见老头摸出一把钱来,刚想说:“老子毛,你明明有好多钱,还给老子哭穷。”

  但当他再仔细看着那些钱后,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来。“老杂毛,你拿一堆零钱糊弄老子啊!”

  老头跪在地上道:“老板,这都是我的卖菜钱啊!”

  中年人怒道:“卖尼玛比!你以为老子傻子啊!”

  此时薛浪已经走了过来,刚才中年人和老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。

  “云飞,把那老人家扶起来!”薛浪望着跪在地上颤抖的老头一眼淡淡道。

  “是!”齐云飞应了一声,面无表情的走过去,去扶那个老人。

  那“眼镜男”见面前这个中年人派头十足,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仿佛保镖一般的“混混”,一怔,但并没有害怕,似乎也是见过场面的人,经过大风大浪。

  齐云飞过来把老头扶起,他并没有阻拦,只是瞥了齐云飞一眼。

  然后伸手摘下眼镜对着薛浪淡淡一笑,道:“你们是想管闲事?”

  薛浪望着他面无表情淡淡道:“对!”

  那眼镜男道:“你能管的了吗?”

  薛浪道:“倒目前为止还没有我管不了的闲事,在霸市。”

  眼镜男听眼前这个人如此“大话”,砸吧了下嘴,一副蔑视的表情道:“你知道我哥是谁吗?”

  薛浪爆粗道:“不知道,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,否则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 逼弟弟。”

  眼镜男闻言,大怒,他刚想张口骂,忽然齐云飞一瞬间站在了他面前仿佛一头饿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他,仿佛他只要一骂出口,这个瘦高的年轻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揍飞。

  好汉不吃眼前亏。这个中年人似乎深懂其道。

 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齐云飞,心道,老子记下你们了,给老子小心着,老子先闪。

  说着给那个站在他身后的身材火爆的眼镜女郎使了个眼色,那女郎会意,连忙转在另一边准备上车。

  然而未等他们上车,长发飘逸、身材高大的齐云飞,忽然抬起一只脚,对着那铮亮的车门狠狠的揣了一脚,只听见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那车门顿时凹陷进了车内,车玻璃“哐当”的碎了一地。

  “啊!”那还未上车的女郎捂住脑袋一声尖叫。

  “你他妈的干什么?”那“眼镜男”见自己的“爱车”被眼前这个高瘦的“流氓”揣成如此惨相,心里如滴血一般痛,疯牛一般向齐云飞冲去,无奈齐云飞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,纹丝不动,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瘦高个给推开。

  “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了!”那眼镜男一怔间,并没有莽撞的和齐云飞动手,他知道自己赤手空拳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。

  他两步并一步快速走向那奥迪车的后背箱,飞快从里面取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,甩了甩,二话没说走向齐云飞,狠狠的向齐云飞的头砸去,仿佛一下就要把齐云飞打到在地,以解他心头之恨。

  齐云飞依然没动,一对细长的眼睛轻蔑的看着那“眼镜男”。

  钢管落在齐云飞的头上了,“眼镜男”嘴角透出一丝笑意,他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个瘦高个抱着满头鲜血,缓缓倒地的样子。

  但齐云飞依然轻蔑的看着“眼镜男”,他不仅没有倒地,而且长发飘飘的脑袋完好无缺。

  那“眼镜男”傻了。

  望着手里变弯的钢管,傻了。

  当齐云飞的脚再次落在车上时,他才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。

  “老子打不过来你,老子找□□。”那“眼镜男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要报警。

 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触到键盘上,他的身后忽然横空伸过来一只大手,一把抓他的手机,捏在掌中。

  “眼镜男”想从大手中抢回他的手机,无奈,那手机在那大手中“咯吧吧”响了一下,就被那只大手一瞬间捏成了一个破烂,掉落在地,这只大手的主人正是李文霸。

  那“眼镜男”又傻了。

  当李文霸的大脚落在他的车上时,他又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。

  “快报警!”“眼镜男”忽然冲车那边的女郎吼道。

  颤巍巍的从手包里颤巍巍的拿出手机,还没有拨出一个数字,那女郎手中的手机颤巍巍的从颤巍巍的手中掉落在地上,甩的四分五裂,解体了。

  那女郎刚弯下她那纤细的柳腰想要捡起那手机起“尸身”时,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柔软的身姿一下子飘到了空中。

  “?”

  一个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的年轻人揽着她的细腰紧紧的夹在腰间,她刚想要喊,发现自己已经被扔上了一辆路边停的豪华“宝马”车上。

  她慌张的四周望了望,感觉躺在这辆宝马车里比那辆奥迪车里舒服,顿时把惊狂喊叫的声音生生咽进了肚子里。

  那“眼镜男”又傻了。

  当骆飞轮的脚落在他的车上时,他又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。

  他发狂一般向一边站着的薛爷扑去,他明白这个中年人才是“罪魁祸首”,那几个年轻人不过是狗腿子。

  然而他还没有扑在薛爷跟前,他感觉他面前一花,人如云里雾里,已经躺在了两丈之外冰冷的柏油公路上了。

  那“眼镜男”又傻了。

  当呼啸的脚也落在他的车上时,他又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。

  但可惜他已经爬不起来了,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,望着自己的爱车被四个“疯子”踹成一堆废铁。

  早知现在,何必当初,“眼镜男”后悔的要死。

  “小姐,你叫什么名字!”

  “薛爷,我叫文雅!”

  “你爸爸是干什么?”

  “我爸爸是一个工人,在一家工厂上班!”

  “你爸爸的爸爸呢?”

  “您说我爷爷呀,他老人家是一个农民,现在在老家养老!”

  “看来你的血脉里也流淌着农民的血液呀,……我和你一样,都是农民的儿子。”

  “薛爷,……我……,我,错了。”

  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!记住,即使做一个坏人,也不能忘本,下车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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